第(1/3)页 四目相对,没有言语,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。 他手臂收紧,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,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。 “再睡会儿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格外磁性。 上官拨弦轻轻摇头:“该起了。” 案情虽暂告段落,但后续事宜繁多,她也不是贪恋温存之人。 萧止焰知她性子,不再勉强,松开了手臂。 两人默默起身,穿衣,梳洗。 过程中,眼神偶尔交汇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亲密与即将分离的淡淡忧伤。 用早膳时,气氛依旧有些沉默。 连平日里最跳脱的萧惊鸿,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兄长和上官姐姐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氛围,以及一丝压抑的情绪,乖乖地埋头吃饭,不敢多言。 果然,早膳刚过,宫里的太监便来传旨。 皇帝在御书房召见萧止焰。 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对视一眼,彼此都明白,该来的终究来了。 萧止焰整理好官袍,对上官拨弦低声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目光深沉,带着承诺。 上官拨弦微微颔首:“小心。” 萧止焰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随太监入宫。 上官拨弦则去了萧尚书的房间。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汤药调理,萧尚书的精神又好了些,已经能半坐着说几句话了。 “拨弦……”萧尚书声音虚弱,但眼神清明,带着感激,“这次……多亏了你。” “萧大人言重了,这是拨弦分内之事。”上官拨弦为他诊了脉,调整了药方,“大人体内余毒已清,接下来只需好生静养,循序渐进即可。” 萧尚书看着她沉静秀雅的侧脸,又想到长子离去时那不同寻常的神情,心中了然,轻轻叹了口气:“焰儿他……性子冷,不善言辞,但重情重义。他若……若有幸得你相伴,是他的福气。” 上官拨弦动作微顿,脸颊微热,没有接话,只是专心写下药方。 萧尚书的话,无疑是一种认可,却也让她心中那离别的愁绪更浓了几分。 约莫一个时辰后,萧止焰回来了。 他的脸色比去时更加沉凝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。 众人齐聚花厅,连尚需卧床的萧尚书也被丫鬟搀扶着坐在了主位旁。 “焰儿,陛下有何旨意?”萧尚书问道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 萧止焰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上官拨弦身上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洛王党羽虽大部分落网,但幽冥宗核心成员,‘影先生’及其麾下‘四象使者’仍在逃。据可靠情报,他们已潜逃至剑南道一带,与当地一股前朝残余势力汇合,意图利用蜀地险峻,负隅顽抗,甚至可能勾结外族,祸乱边疆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陛下命我即日启程,出任剑南道黜陟使,兼领钦差,节制剑南道军政,全力清剿幽冥宗余孽,务必擒获或诛杀‘影先生’!” 即日启程! 虽然早有预料,但当这句话真的从萧止焰口中说出时,花厅内的气氛还是瞬间凝固了。 剑南道,蜀地,山高路远,瘴疠横行,更有悍匪盘踞。 此去,不仅是追捕穷凶极恶的幽冥宗,更是深入险地,前途未卜,归期难料。 萧尚书猛地咳嗽起来,脸色更加灰败。 萧惊鸿和萧聿也都面露忧色。 上官拨弦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呼吸都滞涩了一瞬。 她抬眸,望向萧止焰,正对上他同样凝望着她的、深邃而复杂的目光。 那里面有决绝,有责任,有不舍,还有……深深的担忧。 “大哥,我跟你一起去!”萧惊鸿猛地站起来,语气坚决,“我武功好,可以保护你!” “胡闹!”萧止焰厉声喝止,“此去凶险异常,非同儿戏!你留在长安,照顾好父亲和聿儿,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!” 第(1/3)页